周末回家的时候,母亲一脸的沮丧。吃饭的时候也是刚吃了几口饭便将汤全部盛入碗中,胡乱扒拉着,那时父亲已经先吃了一碗鱼汤走开了。
我没有多问,默默坐着吃,但母亲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拿出出院那天医生给她的术后需知,上面写着病人应该在一个月后方可慢慢进食流质食物,比如面条之类的。父亲还未满一月早已嚷着要吃馒头了,母亲不给,他便生气后来干脆自己上街买,母亲说前天居然看见他买了一只又脆又酥的烧饼回来吃。普通人如果不是就着水,那样又干又脆的食物也很难下咽,父亲这么做真是叫母亲很伤心。
言语间母亲都带着埋怨,说是这辈子和父亲就没享过什么福。自与父亲成家后光是父亲生病住院手术就是四次,哪一次不是母亲彻夜不眠,衣带不解地照顾他。忍不住要想起那年的春节,我们一家唯一一次不是全家在一起过的春节。我和弟弟两个人在家,父亲和母亲在医院,这些场景每次回忆起总会泪水涟涟。现在经历了这次的手术后,父亲这样的态度令母亲很是怨恨,也说出一些不如早些去了也好让她省心的气话。
饭后走进后院,见父亲又在侍弄他的花花草草,用小铲子松松土,拔掉杂草。又把他最喜欢的那盆文竹分枝换盆。我想这个时刻他的心里一定很安逸,暂时可以忘却一些痛楚和烦忧吧,他所做的并不一定是他心里想要的。人有时候真的很矛盾,明明是很想做一些让自己的亲人喜欢的事,可却总是背道而驰。分类:默认分类 | 部落: | 评论:0 | 阅读全文(131)
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属于很无知的那类人。我所说的无知不是我的智商有多低,接受能力有多差,有多愚笨。只是觉得自己对平日的生活,对周遭人群的反应有点迟钝罢了。
近日因工作上的关系和不是一个办公室的一个女同事走的很近,时不时在飞鸽上聊得起劲,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不曾想,昨日会后,身边一个很要好的同事对我说,“我善意地提醒你,有些话不要和人家说的太多,人心隔肚皮啊。”就这么简单的两句话,叫我郁闷了半天,其中的寓意不说也明了。
回想三十多年来,我真的不是个善于处世的人。我对所有的人都是真诚相待,别人有难恨不能痛其之痛,倾其所有。但很多时候,我觉得很受伤,有时候暗地里被人家捅了一刀也不知道。
黑夜里,常常不断地问自己,如何对人,如何对事,如何能象一条鱼儿在清浅小河边边、池塘里,在宽阔的大海里欢快地游弋。很羡慕别人能把自己装扮得很华丽,单位里能应对任何人,不露痕迹。生活中也能如鱼得水,有声有色。
我知道,这辈子我是做不到它们那么好了。那么,就让一切该来的来,该结束的结束吧。
父亲终于出院了,这对于我们全家都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医生再三叮嘱我们还有三四天才能让他吃半流质的东西,现在只能光喝汤了。
出院的前一天,我在医院陪了父亲一整天,瞥见他挂在床头的上衣口袋里露出一卷饼干。我知道肯定是父亲乘母亲回家拿东西的时候自己偷偷下楼去服务社买的。刚手术的几天只能靠盐水来维持,后来医生嘱咐能喝点全流质的东西了,他又觉得饿得慌。看他满头花白的头发,消瘦的脸庞,我也不能多说什么责怪他的话,只能由着他,帮他把中间的奶油去掉,泡在米汤里用勺子捣碎,看他慢慢喝了下去。心里既怕他饿着,又担心会伤到里面刚刚愈合的伤口。后来我还是把那卷饼干带回家了,叫母亲和弟弟看见,不骂死我才怪呢。
全家终于又能坐在一块吃饭了,父亲也坐着,他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刚炖好的骨头汤。可能好久没闻到饭菜的香味了,我们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他提起筷子就拣了一小快豆腐放进嘴里。“我会嚼很细的,慢慢吃下去的。”他自言自语道,一直坐在旁边的小外甥,疑惑地看着父亲,“爷爷不听医生的话,奶奶要骂了,要被打屁股了……”“爷爷就吃这一小块,看你们吃的那么香,我也谗的呢。”我和弟弟相视一笑,说的我们心里酸酸的。
洗碗的时候,我对母亲说,下次大家吃饭的时候先让他早点把汤喝了,省得让他和大家坐一块看着眼谗。
想不到父亲年纪大了,竟变成老小孩了,要被我们哄着,惯着了。父亲这一次转危为安,也许是命中注定,或许老天也看见我之前许的愿了,真是天可怜见啊。
父亲,我们全家都是爱您的。
父亲又生病了,这次和以往真的不同,长了肿瘤,还不知道是良性还是恶性,我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内心的脆弱,我怕会失去他。
住院手续早已办好,还不能手术,只需要每天早上去挂水便可回家。晚上下班我去看他,不在家,问妈去哪了,说还在公园打牌没回来。都什么时候了,还象个没事人一样,有点生气。转念一想,难不成要他呆在家整日唉声叹气吗?想想他能有这样的心态也是很好。自父亲两年前那次手术后,身体慢慢恢复,但大不如从前。没事的时候喜欢去公园玩,打打小牌。特意做了个可携带的不锈钢凳子,看到别人坐在石凳子上太凉,心里过意不去,就也为别人做了几个软软的坐垫,他就是这样的人,任何时候都为别人着想。
等了一会,父亲便回来了。看他真的老了很多,心里酸酸。由于上次手术的关系,腿脚也不灵便了,但我觉得他从没把自己当病人,觉得还象年轻时那么棒,妈说他年轻时一手抓个50斤重的石锁能在手里上下翻飞。为了这个家,父亲年轻时吃了很多苦,年老了还要忍受病痛的折磨。有时我想要说点矫情的话都说不出口,父亲对我们的爱总是处处体现在平时的生活中。上次女儿在学校和同学打架,我没来得及去学校是他帮着处理的,他发信息给我,叫我晚上回家不要训斥孩子,他了解到是那个孩子先动的手。想起我小时候,无论弟弟还是我闯了祸,他都要先给我们上堂教育课,然后再惩罚我们,好让我们心服口服。所以无论小时候我和弟弟挨了多少打,我们从没记恨过他。
我一直认为父亲给予我的爱要比弟弟多的多,所以我的心底里对父亲的感情一直是很深的。这两天有时半夜醒来,常有泪挂在耳边,想想不是做梦,但又惟恐会永远的失去。前天,他把家里的线路又重新修整了下,也许他是担心自己以后没力气做了,怕弟弟不会弄,他把该想到的都做好了。晚饭后,看他和弟弟离开家去医院,我没去送他,怕自己会情不自禁,怕会被妈看到更加伤心。因为我和弟弟对她说只是个小小的增生瘤,不严重,怕她知道真相会受不了。
明天早上就手术了,又让我想起两年前的那次手术。在医院的那些日子,本来也很危险,我和弟弟还有妈,一直在他身边悉心照顾,再加上他的乐观,手术后两三个月就恢复了。没想到仅过不到两年,又病痛来袭击。现在,除了祝他平安,陪在他身边,我不能为他分担别的什么,只能如此。
此文写在父亲手术前夕,能许个愿吗?
Dad,I would have given ten years of my life to have been in your life
!I hope you'll be well so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