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见他。头发已经斑白了。
是在一场极其秘密的安排下见的面。
是他的一个朋友牵线,以一种极其意想不到的方式。车子秘密在某个地方接来了我。千叮万嘱的说了狠话:‘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
我站在他面前,侧着头,看着他。
他的老态,已经很明显了。
他在电话里说: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害怕。但你先别慌,你听我说,公安局的人一会就到。不要怕。有什么说什么。也别请假。
我已经为你打好招呼了。他们会电话传你。不会上你们厂里面去。走个过堂。一定要说实话。当晚你们干了什么没干什么一个细节都不能少。
从此,我开始我人生第一次过堂。
.................
这件事始终被他掩藏得很好。一点风声都没有露出来。。。
小卫死于一场意外。一场谁也想不到的意外。
开别克车的这位至始自终只问了我一句:“去哪?”说了个地名以后,他便一路把我送到目的地。
回到家,把自己放平在床上。用一床被子死命压住自己的头,然后,放声大哭。
也许从那个时候起,我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哭着哭着,也就睡着了。
.......
别克车在晚上十二点的时候过来的。一位沉稳的中年男人为我拉开车门。却并不正眼看我一眼。什么话也不说。
我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小卫。他依然坐在车子里。等我走出车子的时候,小卫突然说:“等等。”
我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
结果,他从车窗里蹿出来。很潇洒的一个姿式。然后稳稳当当的站在我面前。
我看了他一眼。微笑了一下。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他,虽然他搞了这么多事。但最后,还是送我回家。
转身准备上别克车。他的拥抱,突然从后面,铺天盖地而来。
耳际,感觉他冰凉的嘴唇的游移。
“不要走。”他的声音。软弱得近乎于哀求。
我断然拒绝了这种暧昧。把他的手从我的腰腹际拿开。放到他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突然发现,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完全分不清东西南北的地方。
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地方。回过头拉开车门,问小卫:“这是在哪儿啊。”
小卫说:“少费话,你不是TMD要走吗?你走一个给我看看啊。”
从此我就知道了,我来自火星,小卫来自天王星。根本就没法沟通。
于是我放弃了和他沟通的想法。好在路边不时有车经过。我试着招手拦车,看看能不能带我回泰州。
很快就有车子停下来了,是一辆重卡。司机开口问:“大妹子,去哪呢?”
我问:‘你去不去泰州?“
小卫从身后冒出来,拽着我的头发就走,我疼得尖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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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小卫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他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说:“对不起。”
在车灯幽暗的光照下,我看见他苍白的皮肤,泛起一种病态的嫣红。
心一软,叹了口气。没关系。让我走吧。
小卫固执地说:你不能走。我真的要你。就今天晚上。
我真的很抓狂了。你当我是什么人?你有个生殖器了不起啊!
小卫笑了,你别傻了,我哪一点比不上李哥?很快你就会知道,在床上我比他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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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当时是真的脸色变了。
我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人。那个与我唱诗相和的那个人。
我无助的看着他,看着小卫口中的那个李哥。
他呢?我的他呢?
我不知道是何时起的混乱。因何而起的混乱。总而言之在一片混乱之中。我被小卫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抓上了车。
没人敢拦小卫。他也一样。
小卫疯了。
这位小卫同志提议,非要见我一面。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出.
我要永远记得这个人。
当时的情况下。有两种选择,一,拔脚就走。二、留下喝酒。
无论哪两种选择,都不是上上之选。
但我依然选择了第一种。
后面起哄声响成一片。他追了出来,这一次聪明的没有拉我的包带,而是拉住了我的手臂。
“你该告诉我.”我轻声说。
他的眼神,我很多年以后才在脑海中读懂,那种眼神的名字,叫,不得已。
